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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自己怒极反笑地：“说得轻巧！若你也有一日，自高高在上、众星捧月之处，骤跌入泥潭，与往日本该远远仰望你的低贱存在沦为一伍……我不信在这等落差中，你还能保持这副冠冕堂皇的嘴脸！”

接着，咽喉中发出几声低低的怪笑声。

“而且……这一切不也都是您的错吗，国师大人？

“是您非要选择星罗，不选我天斗的。是以，您如今被天下人唾弃至此，也完全是您自找的。”

国师叹息一声：“一国之君岂能如此儿戏？只要你一日仍留有这般凌驾于人民之上的想法，就永无登上王座、戴冠为君之时。”

真名为雪无踪的大臣笑容扭曲地：“可是，这并不冲突啊，国师大人。”

他甚至流露出几分真情实感似的：“只要那个坐上皇座的是我们天斗、如今实现统一的也是天斗，我们也可以成为您所认可的那种君主，您也依旧是受万万人敬仰的国师大人。

“甚至，您也完全可以像教导他们白虎皇室的后人那样，教导我们天斗的血脉，让他们成为您想要的样子……

“不过只是世界的主人换了个名字，实则并无不同。

“——难道不是么？”

国师被他这番话干沉默了。

国师不显但还是异常嫌弃的撤回了他身上的真言力量。

原本还在放声笑着，笑声令人不寒而栗、毛骨悚然的雪无踪。

这一秒，又像是只打鸣时骤然被人掐住脖子的鸡，戛然而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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