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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金之页终见枯,海蓝之页高且远。澄天无色的这一页,被晚风扰动,轻轻卷起,逃出记录的笔尖,飘落在烛焰上,就像是……跃举于一团金阳中。
“纸上英雄都年少,书英雄者不少年。”悬笔未动的司马衡,怔然看着烛火:“终究日出旸谷、日落虞渊,迷惘之章看不见。”
昭王走得太远,其戴上了末旸的冠冕,也在如日横天的那一刻,被请进了太阳宫。
祂在这历史坟场里,视古今如观掌纹,察天地不过转眼,也参不透这团烈日。
即便祂执掌古往今来最坚决的史笔,亦要亲至彼处,才能真正见证这段历史——是今日之故事,也是道历一三二一年的龙华经筵!
烛泪未尽,一豆金黄。
似乎喻示着,在整个历史篇章里,它也是最为骄艳的一篇。
司马衡轻轻推了推灯台,将这团金阳悬置于前,借它的光明,照亮凌乱的书桌——
桌上这时有密密麻麻的书稿,东一迭西一迭地散落着。墨痕虽浅,实则一笔一划,都重有万钧。
相较于熊稷、於陵殊怜、宋淮的“纪传”,当下这些更复杂、也更繁琐的书稿,才是司马衡一直以来立身的根本,“立言”的具显。
这是《史刀凿海》的原稿。
作为一部国别体史书,它完美地诠释了国家体制。几乎承载了道历新启以来,整个时代的厚重。
国别体叙事,在形成跨越国界的整体历史观、和把握宏观时间线上,存在明显局限。它的优点在于能够清晰展现不同国家的体制和风貌。也唯有司马衡这样的著史者,才能念知古今,以时间为梳,一事不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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