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母感觉自在了些，也连忙回道。

“不谢，应该的。”萧路将手上的保温桶放好，言简意赅的表示。

然后，两人之间就冷场了。

一室静谧。

还是林思然打破了沉默，“妈，你来了，那爸那边怎么办？”虽然很不想称呼那个男人为父亲，但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之下，他不得不这样称呼。

林美娟这一次却很反常的没有喋喋不休的讲林海洋的近况，她注视着病房雪白的墙壁，像是陷入了沉思。

“妈？”直到儿子的呼唤声把她惊醒，她才反复摩挲着儿子瘦削的手臂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说起话来，“然然，这些年来，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
“妈！”林思然吓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。

“没事，然然，妈妈没事。”林美娟擦了擦眼角的泪，说道：“妈妈其实知道，我们家然然从来不会说谎，小时候你跟我说的事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。我还记得你才到我胸前那么一点高，总是在我面前说，妈妈，爸爸要砍我的手指，我们不要理他了好不好？可是那个时候，我多固执啊，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，还老是在心里埋怨你没有救你爸爸。这么多年来，妈妈对你有多好，就对你有多坏。”

林思然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。

“后来啊，你到B市来了，为了省钱，连家都很少回。从那个时候开始，我就在想，是不是因为我老是在心里埋怨然然，然然就不喜欢妈妈了？毕竟我家然然是个多么聪明的孩子啊，我在想什么，你一定都知道。我闲下来了，就每天去医院看望你爸爸，但他要么在发疯，要么在骂人，骂谁呢？骂他妻子和儿子。我有的时候在想，这明明是个人渣，我为什么还要维护他？可是我想不明白，也许是习惯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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