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若一勺一勺默默吃粥，而起居室里的争执逐渐升级，玛利亚慌慌张张跑进来，语焉不清地呼救：“舅老爷要……打……太太，大小姐……”

美若抬起眼皮，“他不舍得的，他还要靠她赚钱。”

美若立即正色，“我会交代七姑不要声张。望你说话算数，谁也不给谁惹麻烦。”

美若认识的是常年追随华老虎左右的那些老红棍，在龙五爷手下打杂的小鱼小虾她没见过也不出奇。

“大小姐……”玛利亚跺脚。

她斜眼睇来，小小年纪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这样最好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谁也不给谁惹麻烦。”

他眼睛危险地眯起。

“知道啦，我也不舍得。”

七姑在桌前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
“春天的太平山山顶很美，夕阳、蔷薇，红屋顶、蓝色的海……我有见过你，你和华叔家的花王聊得很热闹，在蔷薇树下。”她刚才怒目的样子令他蓦然回忆起那一幕，当时她望向华宅的眼神让人生畏。

她沉默，靳正雷也不出声，只是拿眼望她，意思是“这样总信我了吧”。

玛利亚一时愣怔，望一眼七姑，又转向美若。“大小姐，你是说……”

“你是偷渡客吧？”美若诡笑。

“真的，不如操心自己好过。玛利亚，你下个月薪水着落在哪里？”

靳正雷摊手回答：“我没资格跟华叔，我在龙五爷手下打杂。”

“天光大少就过来，大概听见风声。”七姑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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