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紧顾西月的衣衫，将她的襟前揉得皱巴巴的，口中喋喋不休，说自己这三年如何辛苦，说她当年口口声声说最喜欢师姐，竟忍心放自己这样难过。

她知道不该这样责怪月，也明白月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，可她就是忍不住委屈。

顾西月抱住她，一声声地说着：“我来了，师姐，你别怕，我回来找你了……”

清平伏在她怀中，肩头不住颤抖，“我找了你这么久、我找了你这么久，你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

满心怨愤委屈，满独愁肠苦水，被着漫天苦雨一浇，越发炽烈纠结起来。

手足皆是冰冷的，偏偏心里滚烫一片

果再也见不到了呢？

每年清明, 她都要来此处为月的家人扫坟上香。她没能保护好月，亦愧对她的家人，也只有如此，才能稍微纾解一二心中的愧疚之情。

清平犹豫片刻，便驾马往秀城那条路行去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抓住一人问道。

一条是康庄官道，宽阔平坦，直往云州；另一条是树林幽僻小路，崎岖蜿蜒，通向秀城。

“师姐、师姐。”有人在她耳畔慌张呼喊。

她不敢去想，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去想。

她不知十年前江不经是经历了什么两鬓霜白, 也不知道月小小年纪目睹家人长眠黄土之中是何等锥心之痛。

一时又激动难抑，一时又忐忑不安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抓住一人问道。

东边传来喧闹之声，她施展轻功疾驰而去，见一群弟子围在剑冢之外，神情慌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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